望生塔

Sleep now, and dream of the ones who came before.

[授翻][Superbat]持子之心 grasp his heart 1-1

#写在前面:本文涉及灵魂伴侣,双掉马,是一篇非常有意思的BvS重写~

grasp his heart (once and for all) 持子之心(一劳永逸)

原作:Steals_Thyme (Liodain)

AO3原文:grasp his heart (once and for all)

译者:sherrystoneage

第一章 Part 1

Summary:布鲁斯韦恩不相信命运。

*

布鲁斯韦恩不相信命运。

他不相信命中注定,也不相信宿命,上帝或者因缘。他认为自己的未来将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被一些称作神明却完全无法考证的至高无上的力量所主宰。更不必说对于灵魂伴侣这种无聊的东西,他更是完全不相信的。

他宁可兵来将挡,况且主动这样做的次数少到他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对他而言,灵魂伴侣是一个由爱情喜剧和贺卡,生活杂志,约会app和世界旅游度假套餐延续出的意象,华而不实且绝不可靠。这是个有利可图的买卖。爱情,被编纂和商品化到第n级。

“哦,你只是没有遇到那个人,”人们偶尔会这样告诉布鲁斯韦恩,当他三杯香槟下肚,开始滔滔不绝的抱怨起这些荒谬绝伦的观念。漂亮的人这样告诉他,有魅力的人。企图操纵他的人。若他突然与别人建立起某种超出一夜情的紧密联系,可从中受益匪浅的人。

但他从没遇到过。他已经四十三岁,鬓角渐灰,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本身就足以证明他的观点。

深谙孤独之痛者可能将他的态度看作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但是对布鲁斯韦恩而言,这反而成了他的优势。人们似乎认为这样的他不仅不可怜反而更诱人——或许他们将他当作一个挑战。无论怎样,这让他扮演起处处留情的浪子这一角色变得易如反掌,因为有的是人会主动往他身上贴,即使只是为了证明他是错的。

媒体经常将其称之为全蚀之爱*,一个反复出现在无数烂俗言情小说,肥皂剧和流行民谣中的陈词滥调。布鲁斯觉得这全是胡扯*,他一边点击着数据库中他从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搜刮来的超人图像一边这样想着。

*

“韦恩先生?”

布鲁斯闭了会眼睛。他有工作要做——水蛭[译注:电影中布鲁斯用来偷取卢瑟信息的电子设备]传送倒计时在他脑海里滴答作响——但这家伙的声音,刺耳的穿过周遭卢瑟宾客们的闲聊,像平静的湖面上划过的碎石,一直在打断他的注意力。布鲁斯摆出镇定的表情,转身面对他,心里默数着。

“韦恩先生,”那个男人再次开口,这次不那么直率,在得到布鲁斯的注意力后放松了些,更热切地向他说道。“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

媒体。当然。棒极了。

肯特伸出了手。布鲁斯握住,一瞬间毛骨悚然血液凝固*。

他幸亏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因为肯特接着目瞪口呆地盯着他看,像是布鲁斯刚刚主动告诉了他一个自己最黑暗的秘密。人们在他身边总会变成这样,这并不少见,而且总是令人难以忍受。

“我的基金会已经发表了一个声明,是关于…书的。”布鲁斯说,并且发现肯特的表情还能变得更糊涂一点。

看着肯特努力寻找合适回应的样子,布鲁斯让自己的嘴角弯了起来,然而韦恩的魅力一如既往的很快被消磨掉了。肯特挺起肩膀,伸直领带,异常刁钻地开始向他追问哥谭的蝙蝠。

被他的问题激起的怒意并没什么由头——毕竟蝙蝠从来不是什么每月热点话题——但怒火却无法驱散彻骨的寒意。布鲁斯的回答冷静却又尖刻,决定将一点他在超人问题上遇到的挫折渗入进来,毕竟它算是个方便的出气口,然后剑拔弩张的结束了对话。

*

布鲁斯在通往服务器房间的楼梯上刚走了一半就有人抓住他的手腕拉住了他,弄皱了他的西装外套。他转过身,本以为是来引导误闯宾客的服务生,或者是卢瑟那位极度殷勤的私人助理,但结果却又只是肯特,跟在他后面像是对布鲁斯的伶牙俐齿没领教够。尽管以小镇教师的审美来看,他足够英俊,假如布鲁斯不忙,可能还会考虑一下他。

但他很忙,因此一点也没掩饰他的恼怒。“如果你是想搞点新闻素材,你有过机会然而你却搞砸了它。”

“我不是要——”相反肯特的语气像是强忍着痛。布鲁斯试图离开时他抓紧了他,匆忙地说,“韦恩先生,我能叫你布鲁斯吗?”

他声音的某种质感让布鲁斯的后脖颈微微刺痛。他耸耸肩试图甩开这种感觉,歪着头,扬起眉,消极抵抗地瞅着肯特扣在他手腕上的手。他几乎掩饰不住被以这种方式限制住的不爽,但他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不能。”他说道,再次试图挣脱。

肯特依旧不放手。他的手很有力,布鲁斯不确定他能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挣脱出来。如果他不忙——这想法像只蜂鸟一样嗡嗡的飞过脑海。他拍扁了它。

“等等。”肯特坚定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布鲁斯不知道他想在他这里看出什么,至于让他如此探寻。“好吧。我对此并不觉得很高兴,但我想——我是说,你是不是——”

果然。布鲁斯叹了口气,用空闲的那只手捏住了鼻梁。果然又是这个。“听着,小子*,”他开始用练习多次,早已烂熟于心的话打发对方。他能在一分钟之内把话背出来——这刚好是水蛭拷贝所需的剩余时间。

肯特直起背,终于放开了布鲁斯的手腕。布鲁斯没能阻止自己下意识的记住了肯特握住自己的手感。他此刻的表情恐怕很难看。

在他身后,一名服务生操着略带口音的英语从他身旁擦身而过。打扰了。*

“哦,”肯特说,他眉头紧锁,但他却没看着布鲁斯。不远的某处好像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抱歉,我一定是——”

“是啊。”

“您是个——您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肯特漫不经心的说,眼神在他和不远的某处之间来回移动。“我想这种事肯定经常发生。”

“时不时吧。”布鲁斯说。

“不好意思。”肯特低下头道歉道,然后一步两阶的上楼逃回了宴会中。如果布鲁斯足够幸运,他估计脸已丢尽在会场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嘟囔着,下楼去摘他的水蛭。

*

水蛭不见了。

肯特也是。

*

蝙蝠洞中他愤怒的脚步声很快惹恼了车底下忙活的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知道是因为他开始把修理工具丢的越来越响。

“他一定有个同伙。一个搭档,在服务器的房间,同时他负责混淆我的视听。也许乔装成了一个服务生。”

“也许是吧。” 阿尔弗雷德哐当一声把套筒扳手丢到工具箱里,从发动机组上直起身,苦着脸锤了锤背。

“没有其他星球日报的人在场,不然我打赌会是莱恩。就算她的名字没出现在宾客邀请名单上并不意味着——”

“——并不意味着她不在现场,” 阿尔弗雷德疲倦的说道。“正如你所说。恕我直言,先生。”

“你什么时候没直言过?”

“也许肯特先生是个替罪羊。也或许他对你的兴趣仅仅是个巧合,而你的视野通常没这么狭窄。也许是时候再仔细看看那张宾客名单了。”

他们俩早就把不采纳对方的意见却又不显得很无礼这门艺术修炼得炉火纯青;布鲁斯以表敬意地点点下巴,假装自己会考虑一下。“不对。他不对劲,阿尔弗雷德,我没法指明是什么。但我敢肯定他就是罪魁祸首。”

“可不是吗。”阿尔弗雷德小声嘟囔着,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唔,既然这样。我猜你下一步就是要让那可怜的家伙屈打成招*。”

“实际上,”布鲁斯说。有时候他喜欢先占据道德上风再不择手段*。“我将会向他道歉。”

眼镜里,阿福的眼睛怀疑地眯了起来。

然后再狠狠教训他。”

*

已经中午了,克拉克还在为一个极其平淡的段落较劲,一只手敲着关于慈善晚宴的背景,另一只慢慢搅动着咖啡,好像一边能对另一边起到任何助益似的。目前为止,他的文章就是三分之一空洞凑字,三分之二低级摘抄。那天的晚宴不是没有惊喜,然而事实证明只围绕卢瑟的演讲中令人忧心的几个观点来写实在是太困难,那算得上是那晚惊喜的全部内容了。

在此之外发生的事更是没法见诸报端。

现在不是时候,克拉克告诉自己,然而他的皮肤已然泛起了热度。他松了松领带,仰头靠在椅背上,深吸了口气,试图不去想自己的手紧握住布鲁斯韦恩手腕时的感觉。

他还是忍不住。布鲁斯韦恩在他的记忆里印下了鲜明的形象:深邃的双眼,洁白的牙齿,宽阔平滑的肩部线条,以及结实粗壮的双臂。这个男人是个舆论灾难体——但是,克拉克努力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他很养眼。

编辑器中的光标一闪一闪的向克拉克表达着不满。他怨愤的敲打出一句没用的空话,结果立刻完全忘记了他想说什么。

“别再写了,小镇男孩。哦,新款须后水?烟熏的味道很适合你。”

克拉克无精打采的倚在座位里,乖乖把手移到了大腿上。身后的露易丝斜靠在他肩膀上开始大声朗读他屏幕上的文字。她一定已经把她那份关于华雷斯工厂火灾*的文稿交上去了,才有空过来威吓他。

“拜托,露易丝。”克拉克点小文本框以示自卫。“至少等我把它写完再来捅刀。”

“我这是在帮你。你应该在写任何别的之前先把那段引言完全砍掉。”

“什么?可我花了半个上午的时间在那上面。”

“看得出来。那段读起来就像与一个喷了太多古龙水的人困在了电梯里一样。”

克拉克叹了口气。如果他能得病恐怕他现在要头痛欲裂了。

“说到这个——没提到韦恩?我知道他在场,推特上已经满天飞了。标签词:#布鲁斯在行动*。”

“任何我准备评价他的话都会因为极端的偏见而被砍掉。”

露易丝仰头大笑。“哦,看来你们是互相见过面了。”

“可以这么说。”

“然后呢,如何。不会什么都没挖到吧?”

如果他问了该问的,也许现在还能有点什么,可惜他只顾着追问哥谭蝙蝠了,这还是佩里一直在让他放弃的。他只需要一个可靠的线索。而不是一个来历可疑的谣言周一热度一过就会被人们彻底遗忘。

“他的基金会已经发表了声明——”克拉克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打断。他在心里呻吟了一声,伸手过去,却被抢先了。

“克拉克肯特的工位,”露易丝轻快地答道。她转过身坐在这个工位的桌边,拉扯着电话线躲闪着克拉克三心二意的抢夺。

“露——”

她突然撅起嘴,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快要憋不住笑意。也许是个骚扰电话;如果他够走运,大概是有人从私酿威士忌酒渍里占卜出了蝙蝠的秘密身份。“哦,哇哦,没问题。请稍等片刻,”她说,一只手盖住了话筒。“是找你的。”

克拉克冲她微笑,接过电话,她也咧着嘴冲他笑着。他们拥有过美好的一年。有时他会想念她,即使他知道他们永远不会长久下去。

“我是肯特。”

“肯特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从椅子上直起身。露易丝拍拍他的肩膀,拿起大衣和午餐。她走时冲他比了个咖啡手势。克拉克给她比了个拇指向下以示谴责;实际上,他现在已经激动得要跳墙了。

“韦恩先生。”克拉克发现他的手在发抖,好像咖啡因最终还是影响到他了似的。这是种奇异的感觉,而且非常令人讨厌。“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也许有。”韦恩听起来比之前的慈善晚会上温和多了;他的口音更似修剪过,没有一丝哥谭的痕迹。他的电话音色。克拉克想。“首先我要向你道个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克拉克本能的脱口而出。

“并不全是为了这个,”韦恩说道,“不过我很高兴赶上了你心情好的时候。”

克拉克隐约感觉韦恩是在取笑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和善的语气。这也许与他那晚的刻薄形成了强烈反差,但他没有向他以为的那样掩饰的天衣无缝。

“我得说我昨晚有点醉了,而且很无礼,”韦恩说。

也许是布鲁斯韦恩,依照惯例,一点也不在乎对记者们无礼。

“喝得很醉,”克拉克说,然后想起来记者,依照惯例,不应该对布鲁斯韦恩无礼。“只有一点无礼。”

“嗯。我不知道这是在恭维我还是讽刺我,不过只要能原谅我就好。”他的笑声低沉慵懒,一点也不拘谨;是那种引人也笑着附和,好让人忘记他刚刚说的话一点也不好听。

克拉克故意没在语气中露出一丝愉悦之情。“然后呢?”他提示着。

“然后,”韦恩说,“然后呢,如果你乐意,我会很高兴与你一起坐下来谈谈我基金会的文化宣传项目。这对你的文章来说会比通常的那些样板素材更好用些。”

这篇文章需要10个连续三分*才能被投进今日的编辑长龙里,不过克拉克可以在明天的编辑会上补充一个关于韦恩项目的跟踪报道。这个主题足够应付,尽管佩里还是可能会对克拉克与哥谭有关的一切的过分关注发发牢骚。

他的想法不会错。这也给了克拉克一个继续向韦恩打探蝙蝠消息的好借口。

“您真够慷慨,”克拉克说。“有什么代价?”

韦恩大笑了一声——比上次真诚多了。“很显然。你将要忍受一晚上我的陪伴。”

晚上?克拉克以为会是早午餐或者下午早些时候。一个例行公事的采访,挤进布鲁斯韦恩无论什么安排的一天的边缘时间里。如果他之前没起疑心,现在也起了。

“伯爵西街3号的蓝色苍鹭你觉得如何。知道那吗?那里的墨西哥动摇鱼*是一流的。”

克拉克偷偷谷歌了一下这家餐厅。有着装要求,没看到价码。“我觉得蓝色苍鹭于我这工薪阶层恐怕消费不起,”他回答。

“当然是我来买单。”

“韦恩先生。”也许这只是简单的不了解,但克拉克还是对不得不向他解释这件事有点恼火。“如果我要写文章报道你的基金会,我就不能接受你的款待。会有利益冲突。”

一个短暂的停顿。双方都屏住了呼吸。“你对你的利益感到冲突吗,肯特先生?”

克拉克手指按着太阳穴;他的“头疼病”又升了一级。“是的,”他压抑地说。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韦恩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说道。“那哈罗公国怎么样——不,等等,我被黑名单了。湖畔俱乐部呢?”

“很好,”克拉克说,努力让谎话更生动些。“期待与您见面。”

他挂断电话,用铅笔在行程表里记下信息,把键盘推到一边,把手臂放在桌子上,然后小心地把脸靠在上面。

露易丝在他肘边放了一份超大杯。“告诉我一切。”

克拉克长吸一口气,然后长叹一声。“我想布鲁斯韦恩可能是我的…额。你懂的,”他说着,把脸埋进袖口里。

“哦不会吧,”露易丝说。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向她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很快付诸东流。所以她在这件事上可以尽情挖苦他。“你这可怜的混蛋。我可给你要了树莓黑糖玛奇朵。”

“我爱你,”他低声说道,一直捂着脸。

“我知道,亲爱的。”她捅了捅他肋骨,手指敲着显示屏。“现在,振作起来,喝杯咖啡,把它全部搞定。”

*

回想起来,他真应该让他的私人助理来做安排。

“上帝啊,”布鲁斯冲着湖边别墅落地窗前自己的倒影嘟囔着。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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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所有带星号的部分从上到下):

*原文为all-consuming passion,直译为吞噬一切的激情。布鲁斯认为这是all-consuming bullshit。

*原文为his blood runs cold.

*原文为son。
*看过电影的都知道这是谁。:P

*原文直译为“骚扰/折磨那可怜的家伙直到他分神”。
*原文直译为“暂时霸占道德制高点然后再狠狠让位”。

*原文Juarez factory fire。

*原文Hashtag Bruce on the loose. 哎,我实在翻译不出这种谐音的感觉555,留几个备选吧:#出洞的布鲁斯  #布鲁斯在出没  #布鲁斯龙出洞hhhh

*篮球梗,10个三分球算是个很高的记录。这里应该是指文章离达成要求还差的很远,需要奇迹拯救。可怜的克拉克~:P

*原文pescado zarandeado。一种鱼。应该是一种墨西哥美食。

#译者的话:翻译的时候总喜欢碎碎念,所以可能备注有点多。这次发的比较长,不知道大家看译注能不能对应的起来上文,决定还是把译注一起搁在文末吧。以后分短章更新,应该会看着舒服点。

#2017.10.30订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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