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生塔

Sleep now, and dream of the ones who came before.

[授翻][Superbat]持子之心 grasp his heart 2-5

#写在前面:本文涉及灵魂伴侣,双掉马,BvS重写。

grasp his heart (once and for all) 持子之心(一劳永逸)

原作:Steals_Thyme (Liodain)

AO3原文:grasp his heart (once and for all)

译者:sherrystoneage

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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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指路


AO3指路


第二章 Part 5

*

最后布鲁斯还是给他叫了辆出租。他的余温驻留在布鲁斯的手心,他的嘴唇,和他空荡荡的心里。

蝙蝠洞里他一边等着水蛭的解码一边小睡了几分钟,然后发现超人依然完全统治着他的梦境,正如他清醒时的每时每刻。脱离了意识的掌控,超人禁锢住他,解除他的武装,伸进他的体内,并强行进入他的内心。

布鲁斯伴着隐隐胸痛和嘀嘀闪烁的解码程序提示而猛地惊醒。卢瑟的文件排列显示在他的桌面列表上。有些甚至自己就打开了。遮遮掩掩,可不是卢瑟的作风。

白葡萄牙人原来是艘船。它装载着一票地外矿石——或者叫氪石,正如文件中用于指代这种发着绿光的矿石所使用的名称。它将会在明天凌晨早些时候抵达哥谭港口码头。而这,恰恰就是卢瑟想要让他知道的。

*

蝙蝠给自己的步枪装好弹,瞄准了一辆码头上缓缓行驶的卡车。白葡萄牙人号几小时前已入港,自那时到现在码头上除了暗中工作的工人乱糟糟的动静以外什么都没有。不过这种不太合法的事总是会费点时间。

他在自己栖息的位置动了动身子,缓和了下马上要痉挛的腿部肌肉。寒风吹起了他的斗篷,试图穿透他制服下的隔热层。这里冷的一片雪花都没有,正如阿福会说的那样,所以能见度非常理想。

终于,货物开始移动了。在确认了自己追踪的东西确实被装上了卡车后,蝙蝠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扣动了扳机。他的精度总是很完美,因为他必须如此。跟踪器完美地锁定在卡车后门上。

他可以在今晚追捕它,给卢瑟的手下一记下马威,然后取得氪石。

但他不会这么做。他的顾虑有两层:首先,他今晚不想吸引超人的注意力。他最不想要的是触动另一场相遇,以及/或者冒着氪石落入超人手中的风险。其次,卢瑟随白葡萄牙人号行程精心附赠的企划图已经非常清晰地指明了氪石武器化的具体方案。

卢瑟想让蝙蝠杀死超人。这是显而易见的。这背后的原因恐怕更为复杂,但蝙蝠很难质疑卢瑟的动机。他想知道的是:如果他不给他献上外星人的首级,卢瑟下一步会怎么做?

*

“你没必要亲自来见我,”布鲁斯说。“如果你给我普林斯小姐的联系方式,一旦我的人在水蛭破译上取得了进展,我自会直接把信息移交给她。”

“不,”坐在布鲁斯办公桌对面的克拉克轻柔地说道。他靠在椅背上;眼睛从布鲁斯平放在抛光的红木办公桌上的手,跳到他闪烁着光泽的领夹,到他的脸。“我要确保你会信守诺言。”

布鲁斯冲他皱起眉头。克拉克维持着自己精干的风度不过五秒,再也压抑不住的微笑还是溢了出来。

“我明白了。”

“嗯哼。”

“我们不能在我办公室里胡闹。”布鲁斯一边嘴里说着,一边站起来脱掉了外套。

“当然不。”当布鲁斯向他走来时,克拉克仰起头,随意地暴露出他喉咙的弧度。“那简直太不专业了。”

“在该死的工作日当中?”布鲁斯说,接着加上,“在我的桌子上?”

“非常不专业,”克拉克重复道。“在大白天里,在你…隔音吗?”布鲁斯点点头。“隔音的办公室里。但这不会是你听到过的最糟糕的丑闻,我猜——”

*

关于韦恩基金项目的文章在周初就登上了星球日报,但署名栏上的名字布鲁斯却不认得。

我钦佩你的正直。他发送道。

我觉得我们中的某人需要有一些。克拉克回敬,顺带附赠了一长溜微表情,让布鲁斯剩下的一整天都够受的。

*

过去的一周简直像是一口压力锅。新闻频道一直高烧不断,社交媒体比平时更是火上浇油*,尽管针对此事有大量的负面揣测,超人还是有很大几率会出席议会听证。

布鲁斯一边工作一边半留意着新闻报道,但直到看到华莱士基弗[Wallace Keefe]出现在公众骚动的狂潮中心时才转而完全把注意力放上来。他盯着超人雕塑的双眼,在它胸口喷涂伪神字眼,过程中还把布鲁斯韦恩也牵连了进去,然而他似乎对布鲁斯也怀着同样的愤恨。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认为布鲁斯对造成自己这种生活状况负有同样的责任——而且可能他是对的。布鲁斯打开桌子上被退回的支票。睁开你的双眼。不要停战。

(电视画面上,超人降临,他背向着抗议的人群。他没有看他们一眼。)

不仅是留言中轻蔑的语气,也不只是扔回布鲁斯脸上的钱。布鲁斯在这之中看到的,是被忽视的职责——他已经辜负了这个人两次,而他,在暴力的修辞里,在浸满恶毒言论的报道韦恩塔倒塌的头条标题中,向他责问着,为什么。因为这是他所剩的仅有的语言。

而布鲁斯没法给他一个回答,当大火从议会大楼中冒出,而他就这样眼睁睁地停伫于尖叫来临前沉默的那一刻。那一刻将永远活在他的血骨之中,像他的每一次失败一样刻骨铭心。

他心意已决。这一切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管是恐怖分子或者征服者还是卢瑟疯狂的边缘政策来为此次事件负责——这一切,是超人将这一切灾难带到了地球上。这就是他所激起的。这就是他所留下的:世界上再多的金钱都无法弥补的破碎的家庭;好人被逼到绝路。如果超人不会毁掉这个世界,那么人类会以他之名毁掉自己。

像破裂的沙漏中流出的沙子,布鲁斯的时间不多了。

那一晚他在卢瑟实验室的废墟中留下了自己的名片。蝙蝠洞深处,在一处连蝙蝠们都不敢聚集的角落里,地外矿石散发出病态的幽光。

*

也许有十几种更健康的方式来应对今天发生的一切,然而克拉克发现自己不可避免地出现在了布鲁斯的门前。阿福让他进来,只瞅了他一眼,然后就开始试图用茶和小甜饼把他喂饱。

“你比我妈更甚,”克拉克告诉他,只是手机上被愧疚地错过的一系列未接来电让他甚至没法给出一个敷衍的微笑。他给他妈妈,也给露易丝回了短信——我很好,请不要担心,我只是现在没法谈论它。我爱你。

随着夜晚时间的推进,新闻报道也层出不穷:炸弹原本设在基弗的轮椅里。基弗原在韦恩集团工作。而也许克拉克来这里只是因为他以为布鲁斯也不会想谈这件事。

而如果他想,唔。克拉克知道怎么让他停嘴。这也许会对他有益,甚至。阻隔掉他脑海中的尖叫,即使仅仅是一小会。

“我会知会布鲁斯老爷你来了。”阿福拍拍他的肩膀,消失在某处。尽管这里的绝大部分都是透明玻璃,湖畔别墅很显然还有一些隐藏的角落。克拉克怀疑这里很可能还有间地下室,鉴于他偶尔感受到的奇怪的地下回声,但他的教养让他不会随意探听他人的隐私*。

一会之后布鲁斯出现了;时间长到克拉克足以扫荡干净了整整一盘子的甜饼和几乎整个茶壶。他明显是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梳着,新衬衣的线条利落挺拔,各个方面轻而易举地魅力四射——

“你看起来糟透了。”

——直到他张嘴说话,很显然,而这也许能解释为何克拉克立刻觉得骨头松软,但这解释不了他恶心翻腾的胃部。

布鲁斯皱起眉头,在他身旁坐下。

“真是又长又糟糕的一天,”克拉克说。他嘴中酸涩,口水直流。他吞咽了几口,才渐渐意识到这一定就是生病的感觉。也许是长期积攒的精神压力一下压垮了他而表现出的身心症状,但他从没记得自己突然间有过如此该死的悲惨的感觉。他给自己最后倒了一杯茶,期望能让自己缓和下来。

他啜了一小口,然后,小心谨慎地,把茶杯放回了桌面上。他用手背捂住了嘴。他——他在出汗。发抖。这不正常。他感觉不好,一点也不好。

“克拉克?”布鲁斯说。他将自己的手贴在了克拉克的额头,可那感觉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克拉克猛地弹开,深吸了口气,在那糟糕的一瞬间里他觉得自己恐怕会把午饭整个吐在光滑的大理石砖上了。

“抱歉,我只是觉得有点——”他说。“我能用一下——?”

“当然,”布鲁斯说,紧绷的脸部线条里写满了关切。“上帝啊,克拉克,你不需要问我。”

克拉克跌跌撞撞地进入盥洗室。他蜷缩地卧在浴缸边上,双手捂着头,只是一口口呼吸着,直到自己感到好了一点,才让自己能站起来,打开了冷水管。

克拉克正给自己脸上泼冷水时,布鲁斯出现在门边。“你还好吗?”他略勉强地说着,双臂交叉,肩膀抵着门框。

“我亲眼看着那一切发生。”在他意识到之前话已经脱口而出,即使这是他最不想谈的话题。他双手支在水池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倒影。“就在我面前,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都看见了。简直是灾难般的现场直播,”布鲁斯阴沉地说。“我们谁也没法做什么。任何人。除了他。而他一件该死的事都没做。”

“他——”克拉克尽可能深地吸了口气。他把尽可能多的人带了出来,但他本可以做的更多。他本可以预见会发生的事,而他本可以——他本可以看见的。但他没有,因为他没有去看。“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布鲁斯。”

“你当然不想。”

克拉克听到了言外之意:这阵子恐怕不会再有关于超人的颂扬报道了。如果这是克拉克担忧的全部内容该多好。最后,浮现出的一丝愤怒盖过了身体的不适。这几乎让他感到快意。

“他为你工作过。华莱士基弗。”

“是的,”布鲁斯说,如果克拉克本意是要指责他,他没有注意到。“他在黒零事件中失去了双腿。可以想见,他可不是超人的头号粉丝。”

“不。而你才会是,”克拉克在让自己住嘴前,说道。

至少布鲁斯对此感到些许趣味,尽管是恶趣味。

“为什么他——”克拉克说着,转而却住了嘴。他觉得知道了事实并没什么益处,即使布鲁斯能给出他所有问题的答案。他往脸上泼了更多的水。

“我辜负了他,”布鲁斯突然说。

克拉克从水池边抬起头。

“他是我的责任。黒零事件后,有太多的人被摧毁了,受害者基金并不够用。他需要的支持,并不在金钱方面。我辜负了他,而他——”布鲁斯顿住,嘴抿成了一条线,而后继续缓缓说道,“他的愤怒让他变得不顾一切,而这把他逼往了绝路。”

克拉克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摇了摇头。“你不能认为这是你的错,布鲁斯。”

“当然这不是我的错,”布鲁斯说。轻蔑的语气冒了出来,单调的坦白后算是某种宽慰。“我认为只有一人该对此负责。”

“抱歉,”克拉克说。他不需要超级听力也能听到话中意有所指的是谁,而他也没有精力来面对话题即将发生的走向。“我很抱歉。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比如我将会在你在我浴缸里昏过去之前开车把你送回家让你上床休息?”

克拉克在想象着布鲁斯修长的座驾停在自己公寓楼前的一幕时,觉得自己脸都揪了起来。“开车送我?”

“我觉得这不是刚刚那句话的重点,不过我猜这意味着你确实是快要昏过去了。听着,我们没必要吸引任何人的眼球。我们可以开那辆普锐斯。”他向他伸出手。

克拉克松开死死抓着水池的手,从而可以让布鲁斯把他拉起来。他又被一股新的眩晕感击中;握着布鲁斯手的感觉就像握着一把刀刃。他的视野边缘泛起了黑点。“你会开普锐斯?”他努力说着。

“我拥有一辆普锐斯。我会开的有很多。来吧。”

*

克拉克的脸色在整个旅途中并没有所好转,不过幸好在渡轮上并没变得更糟,尽管一路上颠簸不断。这一天给他造成了很深的影响。布鲁斯想他可能被大量的信息压的喘不过气了,沉浸在一切未经修饰的赤裸裸的事实面前。这都是作为新闻人总要面对的事,但布鲁斯有时会忘记克拉克在这一行还没干多久。

仅是如此,或者是因为流感。或者甚至只是食物中毒。谁知到呢,尽管他觉得一个能吞得下廉价酒吧的干酪薯条的人身体应该能更经得起折腾才对。

让克拉克回到公寓,给他杯水,然后分门别类地清理他的忧愁会是很简单的事——有时候,身为布鲁斯韦恩意味着成为任何某人某时某刻所需要的东西,但没人期待他会有什么好的枕边礼仪——尽管如此,开车回去的一路上,布鲁斯还是不安地敲打着方向盘。

他回到蝙蝠洞时,机床对氪石样本的加工还在进行着。他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利用这一闲暇时机随意地点击浏览着程序解码完毕的剩余文件。很明显可以看出卢瑟想让他获取的文件是哪几个,但布鲁斯的解码设备也许是技高一筹,或者比卢瑟预计的更没有区分度。随着进口时间表和矿物企划图的解码,还掉落了一大堆残渣信息。

它们中的有些信息显然更有意思。在一个子文件夹的子文件夹里,布鲁斯发现了什么,让他的心脏停跳。整齐划一的文件,每一个都有各自的图案标识。他尤其认得其中的某一个,但他强迫自己按顺序从头看起。按字母顺序。

在第一个文件里,他看到了一个视频,里面是一个执着叉戟的男人像个鱼雷一样在大海中穿行。第二个,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个该死的凶杀纪实片,让布鲁斯在椅背里畏缩了一下。第三个,一个孩子如此之快,布鲁斯不得不看了两遍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四个——

第五个,是一个一战时期的湿胶照片,一个战士,肃穆地与同伴们站在一起。同一个文件夹中,是那个同样的女人一年前在巴黎的一段监控录像。戴安娜普林斯本人,时光永驻般美丽。

还剩第四个文件夹;上面有超人胸饰的那个。布鲁斯不得不主动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才点开了它。他的心率已经没救了。

内容物显现。有视频,照片,文件;一张出生证明,一本护照,和一本驾照。

“不,”布鲁斯重重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一个个把它们看完,然后发现,暴君有一双温柔之手,一方善良之音,在他的注视下,如雨后的花园般,盛开绽放。


(第二章完)


-TBC


译注:

*原文social media is even more of an exercise in masochism than usual,这里意译了。

*原文he was raised better than to pry。写得太好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翻出原文的感觉,只好用自己的话说了。


#最后一段的原文文字简直美得如诗如颂。我只能说我尽力了啊啊啊~

#最近工作繁忙一边等待正联上映让我心力交瘁无心他顾(hhhh),能在上映前把第二章更完已经差不多是完成了我对自己的要求,剩下的第三章也就是最后一章,就等正联上映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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